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竹针麻线

It's not the end of the world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TEA BREAK  

2014-11-22 19:58:37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      很久都没有写点私人的文字了。

日记本一直都在书柜上,却碰都不想碰。去年的秋冬翻了一下从前记录的事情,忽然觉得愤怒又赧然,从此再也不写日记。似乎以前情绪的流水忽然变成坚冰,又被自己毫不留情的折断了。我到现在也奇怪自己的感情竟会这样说变就变,冷酷绝情。将近三个月没有写博客,是忙的缘故,除了国庆节有过几日休息,我没有周末。

这段时间感触颇多,没能及时记录,当时欲言而凝噎的话语现在已经忘记了,可惜。事后记录总像在讲和自己不相干的故事。我觉得“百感交集”是最搪塞的用词,或因对情绪的色彩和比重记忆模糊,便只能用这样不确切的词语描述,印象派的油画一般,依稀有个轮廓有个故事,却细看不得。我现在准备记录的事情也就像这样吧。

十月的时候去看了中网的四分之一决赛,在钻石球场从下午待到晚上,看德约科维奇对阵穆雷,莎拉波娃对阵伊万诺维奇,非常快乐的一天。回来的路上在地铁上看完了茨威格的短篇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,感人,我在拥挤的人群中直掉眼泪。国庆节又看了他的另一些的短篇,很喜欢他说话的那种节奏,很快就把你带进故事里,一件无聊的事情也眉飞色舞地说给你听,就像石头也能长蝴蝶的翅膀似的。而他的读书笔记一直到十一月才全部做完。

国庆节的倒数第二天,几个上海的朋友到学校来玩,下午一同去了颐和园。这竟然是我到北京念书以来第一回去颐和园,总觉得时间充裕,所以从来不去想还没去过的地方。看着昆明湖微澜的湖水时,倏忽大吃一惊,已经在北京一年多了呀;而我第一次站在这湖畔的时候还在念小学,是个五月,北京处处飘着脏兮兮的絮,那时候绝不会想到十来年后的一个秋天,我会来到这个湖边,一个下午,一个黄昏。那天人非常多,我们三个沿着长廊走,虽然嘈杂,但是看着草木都萧条,万寿山上蓊郁的松林下露出一些嶙峋的瘦石,湖水又带着一种秋日特有的心不在焉轻拍着岸,到底觉得凄冷。等到人渐渐少了,我们乘坐了最后一艘船,从一个港坐到了另一个港,从十七孔桥上走过去,在一个高高楼阁上逗留了很久。那楼阁的红漆柱子后面有一对外国的情人,啄着嘴,小声地说着甜蜜的话,很多小孩子在上面开心地疯跑,夕阳的颜色已经脆弱到可以直视了,美丽得让人不得不扶着城墙。我当晚回到学校之后到图书馆借了一本《阅微草堂笔记》,此后的一段时间睡前都看几段灵异故事,纪昀笔下的鬼怪狐妖雅得要命,用词非常清淡,他也说理,说因果报应,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守恒定理,可是坊间的故事横竖看都是有人情。真是稀奇,每次看《阅微草堂笔记》总是会想到颐和园在初秋的那种色调。

十月好几个周末都在为百年讲堂写新闻,在里面做记者最好的福利就是同音乐会全是免费。这学期本来就紧张,又在听着双学位的课程,根本就没有留心演出等活动的信息,每次报岗都胡乱填写一通,分配到哪一场音乐会就去哪一场。平时忙得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,每天除了上课吃饭以外不是在自行车上就是在小跑着,晚上一沾着枕头就跌进天堂一样昏睡过去,早上六点过总是被一堆未完成的事情逼迫着醒过来,心里积压的情绪只好在音乐会上宣泄了。像我这种根本不听美声独唱音乐会的人竟然在尤泓斐、王传越的音乐会上哭得不像话。还是觉得舒伯特的钢琴最感人,为了写好稿件,就在图书馆一首一首地听他的歌曲作品,听了大半个下午,有的歌曲让人想到很多往事,从来没有听过的旋律竟然会莫名的熟悉,有种“那个时刻我不就是走在这支歌的旋律里啊”的感觉,隔了几百年的谱子和我没有一点干系,偏偏固执地觉得他说的就是那件事,说的就是我所见的那个眼神、那片树叶、那条长椅。那些音符真是一个一个地、艰难地把我心中的事情都逼出来了,每次出了那个厅堂,秋风一瞬间就把脸吹干了,人心里特别清净。

十一月初的时候在国际汉学家翻译大会上做学生助理,后来又在北京论坛上做了志愿者,穿着制服忙了一两个周,APEC小假的最后几天才开始疯狂地赶写论文和作业,所有的选择都是要支付机会成本的,这段时间体会得深切。后来由于要写一篇读书报告,偷懒,让母亲把我读过的《月亮与六便士》寄到北京来,又在图书馆借了四本讲高更的文献,再买了一本原版的图册,着手开始写。花了艰苦沉默的四天来阅读文献和整理资料,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把论文全部写了出来。从前并不很喜欢这本书,觉得很多评论都过誉了。再读了,忽然发觉了里面的好,我一下子喜欢上了里面这个疯狂而暴戾的人。斯特里克兰德就是以高更为原型的,与其说高更怪异(ridiculous)不如说他非凡(extraordinary),我非常羡慕他的人生——童年在秘鲁待过恍然如梦的四年,三岁到七岁,回到法国奥尔良之后立志要做水手,后来就跟随着CHILI号的舰船在十来岁的时候环游了世界,远到印度;再后来成为一名股票经纪人,出于某种来自童年的精神召唤,索性放弃了事业开始把绘画当饭碗,又同朋友到巴拿马一带的群岛上历险,险些死去;后来到南太平洋的塔西提岛定居,最终于希瓦瓦岛上去世。《月亮和六便士》和高更的生平比起来,连小说都不如了。我特别喜欢书里面大段大段的描写塔西提岛的段落,说那里的山谷,鸟鸣,人们赤裸地躺在地上,整个星空都在沉重地、安静地旋转。其实比起高更最有名的Tahiti(塔西提岛)那幅画,我更喜欢的是The Spirit of Dead Keeps Watch(不知道正确的中文翻译),画的是一个裸体的土著女人匍匐在床上,床单是一种浑浊的蛋清似的颜色,她的眼神全焦虑而紧张,着黑衣的死灵就站在床边,冷静地盯着她。高更是说:“死亡无处不渗透,天堂般的塔西提岛上的男女也要接受生老病死这残酷的自然法则。”那种精神状态很像一个德国人写的诗歌《少女与死神》,舒伯特为这首诗写过歌曲,从小调过渡到大调,像这幅画一样,阴晦忧郁里面抽离得出坦然和勇敢。我详细看完他的画册和年谱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,躺在床上激动得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
APEC小假里的一天和朋友去看了《超体》,昨天考完线性代数,任性,翘掉了中级微观经济学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冲到中关村一口气把《马达加斯加企鹅》和《星际穿越》连着看了。特别喜欢喜欢《超体》和《星际穿越》,这是今年继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和《她》之后我看过的最好的电影。《超体》是交响乐一样感人,里面有一幕和米开朗基罗画在西斯廷教堂上的《创世纪》何其相似,看到女人和Lucy指尖相触,完全就是上帝和亚当的那种浩浩荡荡,我看得热泪盈眶。将近三个小时的《星际穿越》讲着一个非常孤独的故事,很多人总是刻意地注意里面的物理学和“向某电影某名人致敬”的细节,有点本末倒置,我是没有看懂《不要温柔地走进那个良夜》那首诗,只是觉得整个影片的胸怀和气宇非常阔大,相比知识、时间、无尽的宇宙,我们真是渺小得不足挂齿。这两场电影真有种改变三观的震撼力,我推车回宿舍也抬头看着星空,也努力地感知着夜风的流动,灯光下的影子,树叶坠落的沉重;觉得人的一生好短,要去感知生的好、万物的好,要去欣赏知识的美,要去做想做的事情,要去冒险,要去经历、漫游去用足迹验证我看过的书中的插图与道理。囿在小圈子里、囿在个人的小成就和情感里是多么可悲,多么愚蠢!

今天晚上在国家大剧院里有傅聪八十岁的特别钢琴独奏会,我不能去,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去年的这时候已经我听过傅聪的独奏会了,那时候我心里怀着的很多憧憬和幻想,现在都幻灭了。不能用“幻灭”这个词语,毕竟那些憧憬和幻想里本身就包含着不可实现的因素,它们美丽的假象逐渐被时间剥离成恶形恶状,我为此哭泣、埋怨不公平,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像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笑着说起来了。今天坐在咖啡厅里写着这段话,忽觉得坍塌的已经坍塌,凋谢的已经凋谢;而矗立的依旧矗立着,更加挺拔了;常青的依旧长青着,愈发成熟了。在北大的日子,经常有种被人打耳光的般的、深刻的觉醒感,有些事情真是抓住你衣领般把你的榆木脑袋摇得机灵起来;北大的塔影湖光柔和得让人沉醉,我对此并无好感,倒是它的残酷、钝刀般的刺激让我鼻青脸肿、咬牙切齿地感激。

11/22/2014 6:38:54 PM Binggo Cafe

附:图志(我知道外公你在看我的博客,少看字吧对眼睛不好,看图:))
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这是颐和园里面的昆明湖,水的颜色很好看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阴天的未名湖和晴天的未名湖。遇到水墨画那样的阴天可真不容易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APEC sky和落叶的银杏树。这种蓝色苟延残喘到这周三北京又起雾霾了。现在银杏树也全秃了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这是国际汉学家翻译家大会上拍摄的。在博雅酒店、英杰交流中心两点一线地跑,虽然很辛苦又麻烦,但是工作很有意义,帮着那些外国的学者报销机票,收取登机牌、购买凭证、护照和行程单,也旁听了他们的学术讨论。这些学者都很有风度,很有礼貌,开始紧张得生怕英文说错,到了第三天大家都熟悉了,特别轻松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为这个大会工作的福利特别好,在五星级酒店吃晚餐,中午也是在四星级的中关新园用自助。十月底整个人比九月瘦了一圈,而过了这三天,竟然长胖了两斤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会议上认识了很多朋友,大家一起合作非常开心。最后一天一个叫做井澤耕一的日本教授在酒店给我们一个包裹,只腼腆地说了声“给你”就从旋转门出去吃涮羊肉了。包裹包装得特别精致,打开了大家都感动得几乎叫起来,这是他为感谢我们而订制的蜂蜜蛋糕,上面还写着他的姓氏。当天下午在报销机票的柜台上美国的瓦格纳教授送给我们每人一块Franco的薄荷巧克力,大家都高兴坏了。巧克力口感特别细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这是万圣书园,北大的东门出去不远,非常有名,学文史哲的人常常去。我去是由于找店长刘苏里先生,为《北大青年》写采访稿需要他的线索。他不在,店里的人也不留联系方式,只好在里面给他留言。感觉他是一个很傲慢的、架子很大的、很有学问的人,瞧不起一般的北大学生是非常正常的。不过我一点也不生气,我找到了这样一家很棒的书店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 这是初秋的时候。北大最好看的时候。叶子才刚刚染上一点金黄,滋润和枯槁平衡得很好。这时候天气也很柔和,我买了一个四个人用的野餐篮,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在静园草坪上野餐。现在静园已经萧条了,只好等到明年春天草色初青的时候再约人了。
TEA BREAK - 在海啸 - 竹针麻线
光棍节的时候《北大青年》我们栏目的组长送给我们每人一枝玫瑰。那天早上下楼查邮箱,看到里面有一枝白玫瑰、一个苹果和一张卡片,花开了五天,最后一天忽然落了一地。
这些都是非常确切的开心的感觉。倘使没有这些事情,生活真是无聊得要死。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432)| 评论(7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